机器学习先驱 Michael I. Jordan 批驳 AI 末日论为「宏大的道德说教表演」

Michael I. Jordan 曾被《科学》杂志在 2016 年称为“最具影响力的计算机科学家”，他认为关于人工智能生存威胁的警告纯属科幻小说。在一次广泛的访谈中，他将矛头对准了末日论者、公司创始人和天真年轻的初级研究人员。

Jordan 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荣誉教授，他在接受《解放报》采访时强烈反驳了 AI 末日论。这位 70 岁的机器学习先驱目前在巴黎的法国国家数字科学与技术研究院（Inria）全职工作，领导新设立的“市场与学习”讲席。当被问及今年夏天的 AI 论调时，他称之为“完全令人沮丧”。

Jordan 早在 2019 年就曾警告过AI 一词被肆意滥用。“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。很明显这会造成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种歇斯底里，”他说。“你们也看到了后来发生的事：AI 不够了，于是他们开始谈 AGI，现在又变成了‘超级智能’……”

把辞职当作“说教式表演”

Jordan 对 AI 公司的监管诉求不屑一顾，称其为“作秀”，一边说着“看，我们是好人”，一边却“想要完全掌控自己被监管的方式”。

在 Jordan 看来，Anthropic 年轻研究员 Jacob Coxon 的辞职是一个典型例子，该事件在 9 月初引发了一场关于“AI 末日”情景的集体歇斯底里。他说，这些公司里许多年轻员工“并不是真正的工程师”。“他们来自人文学科、哲学或其他学科。他们 25 岁，天真幼稚，不做工程工作，也从未在真正为真实用户开发真实产品的大公司里工作过，缺乏纪律性。”

他们“聚在一起，有点像 20 世纪 20 年代巴黎咖啡馆里那样，谈论这些宏大的科幻想法。”他们辞职时，知道自己会引来关注。“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品德高尚，并被视为非常重要的人物。他们声称放弃了金钱，但实际上，他们早已拿到了股票期权。”Jordan 认为整件事就是“一场宏大的说教式表演，并未真正服务于其声称追求的目标。这里有极大的天真，而天真又与某种愤世嫉俗如影随形……”

超级智能属于科幻小说

Jordan 表示，“超级智能”是“一个科幻词汇”，“我目睹的争论中很大一部分也属于科幻的范畴。”偶尔讨论一些不切实际的情景并无不可。“在幕后把它当作科幻话题来聊聊，这没问题。但当它成为主流话语时，就非常、非常有害了。对技术发展、对年轻人、对各国的思维方式都是如此。”目前，特朗普总统正在向美国科技精英推销这一概念，而后者很乐意配合。

Jordan 对诺贝尔奖得主 Geoffrey Hinton 尤其严厉，后者素有发表大胆言论的记录，而这些言论并不总能站得住脚。"Geoffrey Hinton 从未创办过一家为真实人群提供真实服务的公司，"他说道。"Hinton 认为我们已经弄清了大脑的工作原理，并且可以将其复现在硅片中；因此我们就能随心所欲地复制它，并通过整合所有这些副本所学到的知识，获得一种指数级增长，于是乎：超级智能就出现了。这一论证中的每一个步骤都不可信。在这里，我们身处科幻小说的领地。"

他对 Yoshua Bengio 则稍微宽容一些。"Yoshua 有点不同；他付诸行动，做的事情直接聚焦于安全。"Bengio 的警告往往针对当前 AI 技术的缺陷，比如失控的智能体集群。

Jordan 将 OpenAI 智能体入侵 Hugging Face 事件定性为糟糕的工程实践。"在化学工程中，我们绝不会允许爆炸发生，只为了看看情况会变得有多糟。"OpenAI 当时"在做相当愚蠢的实验，任由智能体为所欲为，并鼓励这种行为"。末日论者随后则乐于将其渲染成可怕的事情。"天哪，这些智能体有了自我意识，正试图寻找毁灭人类的方法。"在 Jordan 看来，那同样是科幻小说。

押在数据中心上的万亿美元豪赌

Jordan 认为 大规模数据中心投资"只是一场巨大的豪赌，而我们根本不知道它是否会有回报"。LLM 在自然语言任务上已经足够胜任，花在数据中心上的数万亿美元不一定会带来更多收获。"相反，我们常常会希望基于本地知识，在特定领域添加一点专业知识。但做这件事并不需要庞大的数据中心。尤其是当你使用开放权重模型并将其整合到自己的公司时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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